青棠欢

书在,他们就在,一点都不会变。
创作相关CP:黄喻,王喻,双花。
纯原著粉,不喜欢全职任何形式的改编(网剧、动画、漫画等)。
相互尊重,各自雷萌,多谢。

【王喻/ABO】故事第几页(1)

  王A喻O/娱乐圈/爱则生怨,怨则生怼,怼了便是对了

  —— ☆ —— ✲ ——

  《青苹之末》这部戏开拍前,导演叶修在自家庭院里攒了个局。

  喻文州下了飞机就被保姆车直接送了过来。经纪人方世镜在外地过不来,却一路跟他保持通话,提点他一定要抓住机会。叶修许久没出山了,仅这一条就可以想见,《青苹之末》必将成为本年度最高热度的大剧。喻文州在事业上升期时选择急流勇退,息影一年出国留学,人气有所衰减,亟待重振旗鼓。若是能拿下这部戏里的重要角色,喻文州在娱乐圈的地位势必能稳固。

  道理喻文州都懂,但是被方世镜这么念叨了一路,他像自己助理郑轩一样,有些灵魂出窍般的恍惚了。

  直到保姆车稳稳地停在一栋低调的古宅门前,蜷在一旁睡觉的郑轩懵然醒转,揉着眼睛打呵欠道:“文州,到了。”

  “嗯。”喻文州这边收了线,稍稍提振了一下精神,应了一声,准备下车。

  郑轩向来没什么精神头,但作为助理从来是无可指摘的。喻文州该下车,他就提前一步下去,帮喻文州开车门、收拾东西。

  喻文州长途跋涉,从逼仄的飞机舱换到更逼仄的保姆车,一路没有呼吸到什么清新自然的空气。这下了车,便先透了口气。

  他脖子有些僵硬酸痛,便仰着头向上牵引舒缓一下。这一抬头,视线里都是叶修这大手笔买下的古宅,水墨青瓦的檐角浅浅地挑着,在夕烧灼艳里温婉的厚重。

  喻文州心情有些松快,歪着头对郑轩说:“你一路也没休息,先回酒店吧。晚上饭局结束了,我打电话给你。”

  “好啊。”郑轩跟了他几年,知道他是个温和体贴的性子,也不跟他客气,帮他稍稍打理了一下仪表,便回车里了。

  喻文州一个人站在那里,按了门铃。监视器显示屏上人影一晃,看见是他,客客气气便给让了进来。

  喻文州是第一次进叶修这宅子,但却婉拒了管家要带路的提议。他早就听说叶修这宅子建得讲究,请了设计大师来精心改造的,又豪掷千金规划了小园林,留了老宅子的风骨,添了现代人的前卫。喻文州在欧洲游学了一年,造访了不少欧式古建,也算有了点点审美情操。就他的眼光看,叶修这宅子着实不错,不落窠臼,不留穿凿,唯一的缺点就是……太复杂。

  所以他绕了挺久,才摸到设宴的那间厅堂。这间也是一样的讲究,雕花木门,还做了旧,被廊上有些昏黄的烛灯一照,憧憧斑驳。

  喻文州抬手按上门环,却先听见了里面的笑语。透过门上琉璃窗,他隐隐能辩识出叶修的身影。果然还是如过去那样,挺随意地倚坐着,谈笑风生:

  “拍《风雅颂》那会儿,我们不是在兰渚山取的景嘛!恰好我当时得了坛古法酿制的竹叶青酒,光是沁竹叶的原酒,就陈酿了五十年,据说当年酿酒的水,都是取了半年竹叶上的露珠才得了一瓮。总之就是,讲究得不行。”

  “《风雅颂》的杀青宴,我们就说,仿着古人也来玩个‘流觞曲水’好了。我们也不作诗,就喝酒。于是我就把这坛竹叶青取了来。一拍封泥,晕开的那抹香气,我感觉把我发梢都熏软了。”

  “这酒呢,挺冽的。‘清冽’的那个‘冽’啊!在舌头上一淌,让人觉得,干净,爽快,有一点点辣,但再品一品是那种甘甜味。我酒量是一等一的不济,那天也喝了三杯。”

  “没料到这酒初尝时挺克制的寡淡,怎么后劲儿那么足。当天我们所有人都断片了。第二天我足足睡到中午才醒过来。但是一出房门,还是能闻到一股子竹叶青酒香气。”

  “我就好奇啊,怎么,还有人私藏了我那酒不成?我就顺着那气息摸过去,嘿,就找到他这里来了。”

  说到这里,叶修抬着手拍了拍他身边坐着的那人。站在门外的喻文州,视线恰好被窗檐遮住了,看不清那里是谁。

  而叶修却似说到了最起兴的地方:“他当时穿戴整齐,正坐在窗户边读书呢。我就问他,人家喝完酒,身上都是一股子酒糟气,怎么你喝完酒,倒比原来的酒味还清新些呢?他特别淡定跟我说,他是易感期,喝了点酒,没有控制好,信息素散出来了。”

  “唉!”至此,叶修长长嗟叹了一声,情真意切,闻者动容的,冲着那人道:“所以我一直说啊,王杰希,你怎么就是个Alpha呢?浪费了你那诱人的信息素啊!”

  喻文州一直扣着门环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一缩。门环琤鸣,局内人果然就听见了。叶修朗声道:“文州来了吧?快进来!你可来晚了啊,先自罚三杯!”

  喻文州挑起一抹柔和的笑意,推开门进了去。先看见的果然坐在主座上的王杰希,这种场合,依然是那种不苟言笑正襟危坐,哪怕刚刚被叶修拿来调笑了一把,也不见有什么神色疏漏。

  看见喻文州时,他也还是那样。

  而喻文州的视线,也只是在他身上一点。随即,便如藕花深处惊起的鸥鹭,掠开湖面,波影不留。他循着落座的顺序,把在场诸人都打量了一遍。王杰希坐的是正对着门的上座,主人叶修坐在他旁边的侧席。席上其他皆是些新鲜的面孔,尚显得稚嫩青涩,如他当年一般。喻文州见他们面善,却也想不太起来。这一年来他息影淡圈,只浅淡地留意些自己在意的人事。娱乐圈来来往往的小鲜肉们,他确实识不得几个。

  他不识得别人,别人可都认识他。坐在末席的小年轻一看见他就赶紧站了起来,规规矩矩叫了声“前辈”。

  喻文州笑得谦逊,冲他点头。

  他的笑,落在王杰希眼里,还是之前那样。落在王杰希心上,还是之前那样。

  喻文州的长相在这个“看脸的世界”,算不得绝色。五官只能算俊秀,但胜在气质温润,最是契合古书上说的那种君子,“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”。

  而王杰希却最在意他的眼神。那眼神,有山川,有日月,有千年后还被念起的诗与歌。

  他这一笑,眉眼间的篇章,自成风流。

  王杰希便垂下了眼。

  喻文州此刻是笑着,心上却轻擂着鼓点。

  这一席差不多坐满了,只余两个座。叶修另一侧空着一席,而王杰希另一侧,也空着一席。喻文州刚刚扫了眼,这席上只有一个女演员,是个新人,显然当不得叶修出山大戏的女主角之位。不出意外,叶修身边留着的那个位子,肯定是苏沐橙的。

  那他别无选择。

  喻文州笑意里稍稍添了些慨然,悄然无声地在王杰希另一侧落了座。

  王杰希眼观鼻鼻观心,就差念一声“阿弥陀佛”。

  席上又开始谈笑风生。喻文州隔了一年再入这种局面,却也不显得多么疏离,三两句话,便与诸人渐渐熟络。

  没过片刻,苏沐橙果然是到了。叶修这顿饭局人也总算全了,酒菜上桌,开席。

  叶修宴请出手从来阔绰,譬如喻文州眼前摆着的清蒸扇贝,满满当当挤了一盘。

  喻文州在欧洲吃多了海鲜,一时间觉得有些腻味,于是提着筷子却没有下箸。

  倒是王杰希,看了他一眼,自己夹了一个。

  喻文州没有试着与他攀谈。他惯会这些场面上的往来,却唯独与王杰希沉默相对。

  也许是旅途奔波苦了肠胃,喻文州提不起什么食欲。拈着筷子半晌,也没吃上几口。

  挑挑拣拣,他捡了个藕夹,正低着头啃着,忽然眼前被推来个小碟。

  碟子里盛着一颗扇贝,白生生的,除了贝肉和些许调汁,什么葱节姜丝,通通都不见了。

  “多大人了,吃饭还这么挑食。吃点葱姜蒜有好处。”恍惚间耳边好像有人在这么说,再仔细去听,却一丝影也没有。

  当然不会有。那是喻文州脑海深处的王杰希,对他说的话。

  喻文州想抬头看一眼王杰希,却又觉得有一些怯。

  他忽然间想起一句诗,说:近乡情更怯。

  喻文州吃到一半,便推脱正在倒时差体力不济,告辞离去。

  叶修也没强人所难,只叮嘱他一定要等车来了再出去。

  喻文州笑着不许他送出来,自己一个人遛达到后门。

  席上喻文州听叶修提到了,这后面的庭院里引了不远处的山溪,修了个小池,圈着几尾鱼。喻文州来时,见那池子里漂着的睡莲叶正是田田,鱼倒没见着,恐怕是夜深睡去了。

  喻文州电话打得有些晚,郑轩带车赶过来得花费些时间。左右无事,喻文州便捡了池边一块凸出的寿山石闲坐。

  也许是怕打乱了鱼的生物钟,叶修这池边没有照明,几步开外倒是留了几盏,仿着宫灯的形制,光也不是多么炽烈。

  喻文州便盯着那灯火出神。

  也不知多久,肩头忽然被搭了一件外衣,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对他说:“刚刚入春,还是冷的,你小心着凉。”

  喻文州偏着头看。王杰希面目隐在灯火阑珊处,是看不清的。

  于是喻文州就挺客气地笑了笑,说:“是呢。我许久没有回来了,已经……记不清现在该是什么温度了。”

  王杰希沉默了片刻,却问他:“学业如何?”

  “挺好的,已经拿到学位了。”

  “恭喜。”

  “多谢。”

  疏离淡漠,形同陌路。

  喻文州想,王杰希绝不是这样的闲人。他若无话,便不言。

  果然王杰希再也没有开口。

  时隔多年,喻文州还是庆幸,自己了解的王杰希没变。

  他思索着,想选个合适的话题,铃声却刚好响起。

  喻文州低头去拿手机,余光里却看见了王杰希的动作。和他一模一样,伸着手去拿手机。

  喻文州一僵。王杰希也一僵。

  手机铃声还在唱着,“真高兴给你爱护过/根本你不欠我什么 ”。

  喻文州垂着眼接听,那边郑轩说,车已经到门口了,他可以出来了。

  喻文州轻声答“知道了”,挂了电话,不自觉先看了王杰希一眼。

  王杰希已恢复如常,只是神色依然隐在暗处,不知如何。

  喻文州就勾着笑,把搭在身上的外套摘掉,伸着手递给王杰希,道:“谢谢。”

  王杰希去接,两个人手指隔得很远,仿佛刻意。

  怕有狗仔跟拍,喻文州便只身出了门。“赴叶修之宴或参演《青苹之末》重要角色”这样的新闻,他倒是乐意见得。但若又和王杰希有了什么瓜葛,喻文州却也不知该当何种心情。

  王杰希,恐怕是一样的想法。

  至少喻文州离去时,他一言不发,甚至没有道一声“再见”。

  他只是站在暗处看着喻文州。那人还是那么消瘦,如修竹一般永远挺着脊梁,肩骨舒张着,总让王杰希想起他那线条隽逸的锁骨,即使这个时节那漂亮的曲线只能隐在厚重的衣物之后。

  他抓着还搭在手上的外套。布料上还残存着一丝微微的热。

  “久别重逢,再见故人,什么感觉?”他身后,叶修拖着长腔,故意问他。

  王杰希转过身,挺认真地看着他,说:“我一直很喜欢一句词。”

  “啧,又掉书袋。你说,哪句?”

  王杰希微微扬着头。他也没喝多少酒,亦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,落在旁人眼里却偏偏生出一种诗圣杜甫抒发的感慨:举觞白眼向青天,皎如玉树临风前。

  然后叶修听见他说:“我喜欢那句,人间别久不成悲。”

  说罢他转身便去,外套依然搭在臂上,影子被灯火拉得颀长。

  叶修叼着烟,轻轻地笑着,觑着他背影,自言自语:“真拿我当文盲?谁还没读过几首诗词啊!不就是姜夔的《鹧鸪天》嘛!那下一句可是——谁教岁岁红莲夜,两处沉吟各自知。”

  ——TBC——

  下一章: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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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 @不系舟Sai 

  不多说,就是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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